济州海岸。
马罗岛的民宿。
慕瑟浦港口的渔民。
马罗岛岸边嬉戏的孩子。
马罗岛号称“韩国最南端”。
本期导读
喜欢韩国电影和韩剧的朋友，一定不会对济州岛感到陌生。济州岛地处北纬33度线附近，是韩国的第一大岛。此地的旅游资源十分丰富，温和湿润的海洋气候，还有因火山活动塑造出的绮丽多彩的自然风景，使它赢得了“韩国的夏威夷”的美誉。
相传，当年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药，曾派徐福带领五百童男童女前往东海神山。徐福一行到达济州岛时，这里被称为“瀛州”。徐福率领着童男童女，登上瀛州山（汉拿山）寻找仙草，途经正房瀑布，徐福惊叹于那里的美景，在该处岩壁上刻下了“徐福过之”几个字。据说这些字一直到1950年还可以见到，但随着岁月的磨损，如今已经不复存在。徐福离开济州岛的渡口被称为“西归浦”，现在的西归浦市就是因此而命名的。
济州岛是一个隽永迷人的小地方，随处可见空旷而干净的景致。在这里，人们可以欣赏海上日出、海岸瀑布，可以登山、捕鱼，可以进行各种水上活动，还可以领略韩国的民风民俗。在这里，你可以暂时放下生活中的任何哀愁、不幸和担忧，尽情地享受在他乡的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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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谧的“韩国夏威夷”
奔赴济州岛的旅程是从夜航开始的。
从高空俯瞰下方，疏朗的灯光将陆地的曲线从海面上隐约勾勒出来，将眼前的海岛晕染成油彩的模样。飞机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近，太平洋(601099,股吧)上漂泊的船只星星点点，脑海中似乎可以听见轮渡鸣笛的声音在回荡。晨光渐浓，机舱内周遭静默无声，舷窗外海天之浩渺溶于一色，浸入初升的朝阳，仿佛某部科幻片的开篇。
抵达韩国济州岛是在凌晨时分，清新爽朗的空气在走出机舱的瞬间扑面而来，你可以感觉到所有的肺泡都在欢歌。食物、花香、体味、海风，各种独特而让人印象深刻的味道弥漫其中。跟随人流走出机场，看着沿途差不多形状的韩文方块字，耳边是混杂着浓烈本地口音的韩国腔英语。此时，晨光下还未全然展现容颜的济州岛，如同貌似熟悉却又完全不懂的济州方言一样，散发出令人兴奋的新奇感。
济州岛是由火山喷发而形成，地貌奇特。整座海岛拥有256公里漫长的海岸线，沿海的奇岩、瀑布、沙滩以及小岛，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海内外游客来此欣赏海滨的天然美景。其实对于中国人而言，这座地处远东地区中心部的海岛并不陌生。如果你在微博上做过一项关于“国人最喜爱的出境游海岛目的地”的问卷调查的话，就会知道，济州岛长期位居前三名的位置。
在历史上，济州岛曾建有名为“耽罗国”的独立王国，因此，此地的风俗习惯、方言与文化等自成一体。从地理环境上来看，济州岛地处北纬33度线附近，却具有南国气候的特征，是韩国平均气温最高、降水最多的地方。除了“韩国夏威夷”的美誉，济州岛还享有“蜜月之岛”、“浪漫之岛”的美称，韩国许多新婚夫妇都会选择在这里度过他们浪漫的蜜月。
在酒店安顿好之后，我在阳光明媚的济州市区街头无所事事地闲逛。日光倾城，灼烫皮肤。幽蓝海面，水绿窗格，嫩黄墙体，五彩店铺招牌。满眼是绿色植物，空气中的海风带着丝丝咸味。这座海岛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极其静谧的，也许我抵达的时间并非本地的旅游旺季，所以没有遇见熙熙攘攘的度假者，也没有喧嚣吵闹的旅行团。随处可见的，是干净清爽而人迹寥寥的宽敞马路，在海边劳作的当地渔民，操着不标准的英语的当地警察，形貌古拙的石头爷爷雕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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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海那一边的大村庄”
1700多年前，西晋史学家陈寿在所撰的《三国志》里，首次提到了济州的名字。李白在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写到“海客谈瀛洲，烟涛微茫信难求。”据考证，东海的“三神山”―蓬莱、方丈、瀛洲的确存在，而所谓的“瀛洲”就是今天的济州岛。
徐福赴“三神山”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传说在中国至今流传。据《史记》记载，徐福于公元前219年上书要求入海求仙，“秦始皇帝大悦，遣振男女三千人，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。徐福得平原广泽，止王不来（《史记・淮南衡山列传》）。”因为司马迁出生时距徐福东渡不到100年的时间，因而《史记》的记载具有很大的可信度。
不只是中国，日、韩两国民间也流传着“三神山”和“徐福东渡”的传说。关于徐福东渡的具体航行路线问题，学术界比较认可的一种说法是，东渡船队自黄河东营港启航，抵达辽东半岛南部海域，然后东行至朝鲜半岛的西海岸，再南行至济州岛，最后过对马海峡到达日本九州北部。这条航线因为安全悉数较高，沿途方便补给，直到公元7世纪以前，都是中国与朝鲜和日本海上往来的主要交通要道。
济州岛上流传的相关遗迹和出土文物，为徐福的东渡航线提供了直接证据。传说徐福一行人沿着瀛洲山（汉拿山）南麓下山后，是从西归浦的港口启航返回中国的。在韩语中，“西”字和“徐”字的念法相同，所以，“西归浦”其实是“徐归浦”。还有一种说法称，徐福当时并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，而秦朝法律十分严酷，同行之人都很担心回去将难逃杀头之祸。所以，尽管许多人留恋故土，想西归返航，却不得已从“西归”变成继续向东航行，最后到达了日本。
历史上的耽罗，曾在相当长的时间内，一直保持着独立海上王国的身份，与朝鲜半岛上的百济、高句丽、新罗等开展贸易往来。直至公元1105年，耽罗被高丽所统一，成为高丽属地“耽罗郡”，在高丽高宗时改称“济州”，意为“大海那一边的大村庄”。
现如今，历史上的风风雨雨都已经变成了故纸堆里的传说。从《冬季恋歌》到《人鱼小姐》，从《大长今》到《触不到的恋人》……韩剧里的主人公在济州岛这个美丽的地方，演绎了一段段纯洁浪漫的爱情故事，那细腻绵长的剧情，更给济州岛水彩画般淡雅清新的景致，加上了浪漫温馨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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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海角的风声
如果你不是刻意追逐着韩剧的脚步而到济州岛的话，你会发现，其实整个岛上还有更多不为人所熟知的隐藏景点值得一去。你可以去翰潭海岸1200米的散步道上采集海螺，也可以在恩尔海岸峭壁矗立的海边享受夕阳，抑或是去更加文艺范儿的新昌风车海岸，白色风车配上蓝色大海无疑是最佳摄影背景。
被美丽的蔚蓝大海所围绕的济州岛，周边还有8座有人岛屿以及53座无人岛屿。这些美丽淳朴的离岛，令济州岛增添了别样的魅力。其中最知名的当属牛岛，号称“岛中之岛”，位于济州岛东边尾端的城山浦东北方向。牛岛因为岛屿的样子形如卧牛而得名。登临岛上最高的牛头峰，可以俯瞰脚下的全岛风貌，还可以眺望以海洋作为背景的城头日出峰的风景。此外，当地还有海钓、骑脚踏车、搭乘潜水艇、乘船出海等海洋观光项目供人体验。
当然，如果你期望能够体验到更加原汁原味的离岛风情，位于韩国最南端的马罗岛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搭乘济州市区汽车总站开往慕瑟浦的汽车，沿途经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到达了慕瑟浦港口，然后再乘坐40多分钟的游船即可抵达马罗岛。
马罗岛号称“韩国最南端”，是有名的海上垂钓园。在该岛的东部可以进行淡水鱼垂钓，西侧退潮时又是海钓的好地方，而且可垂钓的鱼种非常丰富。平常来这里游玩的人大多是本地居民，鲜少有中国游客的踪迹。
整个马罗岛上只居住着几十户人家。沿着铺好的木栈道环岛徒步，走走停停，顶多2个小时左右便能环岛一周。沿途两旁的风景如画，一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，如同一大片透着暖意的蓝，令人勾起许多细腻的回想；在另外一边则是看不到尽头的草地，青绿色的气质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，夹拌了一丝慵懒，滋生蔓延。
一路漫步过去，你可以欣赏到独一无二的寺庙、灯塔，色彩斑斓的民宿和博物馆之类的建筑，还有刻着“大韩民国最南端”的玄武岩汉文石碑。站在石碑面前，还真有一丝天涯海角的感觉呢。
岛上游客极少，耳畔除了起伏的海浪声，几乎没有任何别的动静。过于静谧的场景，给人以时间停顿之感。清凉的海风时时吹来，令人心神皆爽。这样的时候，便很想静静地坐一坐，闭目合眼，释放身上的力气，倾听耳边的风声。大脑里好像有蝴蝶在飞，蝴蝶扇动的翅膀遮住我的目光。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，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海风带走我的城市病，留下纯粹的我在这里。
4
在西归浦邂逅李仲燮
到济州岛旅行，你的视线总离不开汉拿山巍峨的身影。整个济州岛就因这座数百万年前喷发的火山而生，人们环山而居，山北是济州市，山南是西归浦市。东部地区与西部地区则依靠山间道路自由连通。
行色匆匆的游客，走的往往是固定线路。人们通常满足于远远地仰视汉拿山，很少有人肯花费半天乃至一整日的宝贵时间登临其上。东部的城山日出峰和南部的中文旅游区是中国游客的必经之地，这两个区域的知名度，大大超过了包括汉拿山在内的其它旅游胜地。
来到济州岛的最后一站，我从山北转到山南，前往西归浦市寻访有趣之处。西归浦有着不同于济州市的自然景观，除了绵延曲折、风光旖旎的海岸风情，更重要的是，它还是韩国近现代艺术大师李仲燮的故居所在地。
以强烈的野兽派视觉效果作品而著称的李仲燮，是韩国现代画坛最受欢迎的画家之一。在战争最激烈的年代，他曾以难民身份，在西归浦市暂居了一年。滞留西归浦期间，是他颠沛流离的一生中最安稳的时光，他在此创作出了艺术生涯中最杰出的作品。正因如此，西归浦市政府收购了他曾经居住过的草屋，并恢复其原貌，屋后是展示其作品的“李仲燮美术馆”。他早晚散步的门前小路则被改建为“李仲燮艺术文化路”。这段不算长的道路两旁，有咖啡室、手工艺品商店和小型画廊，散发着浓浓的艺术气息。
沿着艺术文化路的街道走到尽头，就是济州岛传统集市之一“偶来集市”。集市是最有人情味和地域特色的地点，也能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当地人的生活。在这个1960年代初形成的老市场里，销售有当地的海产品、土特产和传统小吃，市集里的摊位在阳光下泛着各式的颜色，形状和气味。无论是摆摊的大娘，还是购物的食客，遇见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简单丰盛的快乐。
岛上的居民仿佛是生活的哲学家，工作时神情认真，用餐时一脸喜悦，与世间万物和平相处，心无旁骛地度过每分每秒，生活得自然又逍遥。外来游客对于岛上建筑生态的改造，全球化西方文明观念的侵染，房产开发商的大兴土木……济州岛就像所有的旅游古城那样，面临着商业化的考验。但它别具调和的生命力，使得它能够始终保持着朴素的本色，呈现出坦荡荡的美感。
既不避当下，也不拒往来。对于习惯于冷酷妖娆的都市生活的群体而言，这样一片土地具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奇异之美。那些积极劳作的人，无所事事的人，那些不愿离开的人，匆匆路过的人，或者每年固定时间来此拜访的人，他们都是济州岛的组成部分。除了在他乡寻找自由，还有从原有的生活环境和思维定势中短暂地解脱出来，回忆起自己真正的模样，我想，旅行的意义正在于此。
风物辞典
西归浦
西归浦市是一个位于韩国济州特别自治道南部、韩国最南端的城市。北面与济州市及汉拿山相邻，南面面向朝鲜海峡。面积869.82平方公里，人口约15.5万人。西归浦市每年有超过400万人造访，是韩国著名的旅游地点之一。因为气候温暖、体育竞赛场地充裕，有不少韩国国内外的体育比赛都选择在此举行。其中的济州世界杯竞技场为2002年世界杯足球赛的会场之一。
专题撰文/摄影 苏砾文
发表于 2019-6-2 18:32:27
